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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文学 www.59wx.cc,如梦令无错无删减全文免费阅读!

    出租屋里贴满了汤贞的画报,这里的住户, 一位刚年满二十岁的年轻女孩, 在电视机前烧炭自杀, 被送去急救。新闻照片里, 这女孩儿头顶纹了一个触目惊心的“贞”字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能容忍的从来不是错误, 而是谎言和欺骗。”汤贞的歌迷们在街头这样说。

    “汤贞毁灭了我的信仰, ”一个男性歌迷在亚星官网上留言道, “我会找到他,然后终结所有的骗局。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汤贞他能知道,”一位姓汪的妈妈在电视上接受记者采访,“他有许多许多的歌迷, 年纪还很小,像我的女儿, 她还在上小学, 她不是大人, 还不能分辨善恶, 不懂社会上的是非对错, 你是这么多年轻人的偶像, 你一定要有社会责任心——”

    周子轲不明白。当初不认识汤贞的时候,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他汤贞有多么好。

    短短半年过去,还是一样的人,一样的媒体,又在穷尽一切口舌,讲汤贞有多糟。

    他咬着嘴里的烟, 安安静静看手里的英文报纸,周围没人说话,唯一变化的可能只有烟草火星的明灭:

    “……这个曾经拥有广大歌迷与影迷群体的亚洲巨星,随着新城影业公司的破产,形象轰然垮塌。古老的东方无法接受偶像的真实面目,汤贞正在失去他的市场……”

    朱塞从办公室门外进来,带了一队人。他今天早上头发梳得精精神神的,一见子轲他就笑:“子轲,走吧。”

    周子轲的十八岁生日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,朱塞一直想找他,这男孩却神出鬼没,不见踪影。朱塞让周子轲同他下楼去看一样礼物,然后再上来看蕙兰的遗嘱文件。周子轲把手里报纸放下。“不是就签个字吗。”周子轲问。

    朱塞听了这话,眨了眨眼睛,笑道:“先跟叔叔下楼,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乘着电梯下楼,往嘉兰天地艺术剧院的地库走。周子轲似有心事,他在人堆里,面色阴着,也不言语。

    电梯门开了,朱塞热情地走出去。早就有数十位来自法国莫尔塞姆的布加迪总部员工等在那里了。周子轲从电梯里低着头走出来,一看到这些人,就算是他也愣了。

    一台通体全黑,已经揭掉了防尘保护膜的布加迪跑车就停在人群中央空出的车位里。朱塞走到车边上,如果他没记错,这台车不算税金,就花了四千七百万。

    周子轲跟着人群走过来,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车顶,然后拉开车门,直接抬脚就坐进去。

    朱塞往后退了一步,让出车道来。他看得出,子轲很喜欢。

    毕竟才十八岁,这么年轻的男孩,多少该有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才对。

    旁边布加迪总部的工程师过来了,从一只金属箱子里取出两把车钥匙。周子轲直接发动了车,那发动机的轰鸣声够猛的,让朱塞忍不住脖子一缩,他们所有人站在原地,看着周子轲把车缓缓开出了车位,然后在地库里转了大半圈。

    这第一次试驾结束得比朱塞想象中更快。因为周子轲坐在那车里愣了一会儿,推开车门就下来了。工程师们过去,以为有什么问题,可周子轲摇头,什么问题都没有。

    当年布加迪的中国区总代理说,这车在城里开,就像牛刀杀鸡,性能太强大了:“你想象不到那种感受会有多舒服。”朱塞虽然确实想象不到,但作为成年礼物,这也许真的不错。

    蕙兰是三年前给布加迪公司下的订单,三年后,七月二十三日当天,运送到北京来。周子轲名下的第一台车,在北京已经停了有段时间了。

    周子轲接过了车钥匙,在手里捏着。这份来自已故母亲的礼物,他接受起来并没有朱塞想象中那么困难。乘电梯上楼的时候,朱塞问子轲有没有注意到车的内饰和涂装,还有那块雕刻有子轲名字的金属牌:“是蕙兰,当初和她几个设计师朋友一起决定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朱叔叔,”周子轲站在电梯里,他年纪最小,却比所有人个头都高,“我还有点事,这车在你这儿放一阵。”

    朱塞问他: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

    周子轲又变回了刚来时的那副神情。他没回答他。

    朱塞本以为今天可以把蕙兰的遗嘱文件都处理完,可以放下这桩心事了,可周子轲出了电梯就走了。朱塞回到办公室就给吉叔打电话,吉叔告诉他,子轲订了机票,今天一早要去巴黎。

    “去巴黎?”朱塞纳闷地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放暑假出去玩吧。”吉叔笑道。

    朱塞办公室外间很吵闹,几个秘书过来,说又有几家媒体想约采访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时间,”朱塞在办公桌后面坐下,对她们说,“把门关上。”

    便又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朱塞把手里蕙兰的遗嘱文件重新放进保险箱。他听都不用听,问都不用问,就知道这几家媒体多半又是为了汤贞的事来的。

    出道五年,汤贞在嘉兰剧院演过近一百场的戏。他和嘉兰方面有没有什么过节,大的,小的,但凡是能勾起一点人们想象力的,记者们都疯一样地想知道。

    “刘汶老师,你好。”朱塞接起桌上秘书切进来的电话,打来的是电影学院的导师刘汶。

    朱塞本以为对方找他是想商量学院学生暑期来剧院实习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等刘汶说完了,朱塞才后知后觉,苦笑道:“我是真的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电影学院导师刘汶,近来在电视上批判汤贞在电影学院念书期间与学院领导沆瀣一气,弄了个教职去做,课教得一塌糊涂,就在报纸上吹得好听,把学院风气当作儿戏。

    “朱经理,您真不知道他人在哪儿?”刘汶问。

    朱塞无奈道:“听说是……去法国了吧,”又敷衍道,“毕竟现在国内这么乱,出去清静清静也好。”

    有人说,汤贞去了戒毒所,被亚星娱乐关起来强制戒毒去了。有人说,汤贞躺在太平间,他早被人下手做掉了,只是警方都在隐瞒。

    也有人信誓旦旦,说自己在巴黎街头见到了汤贞,只是汤贞走得太快,一转眼就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“从汤贞现在这个下场就看得出来,方曦和是家财空空,彻底走上绝路喽!”

    “就算汤贞真被方曦和送出国躲起来了,我看方老板的家里人也不会放过他。要不是因为汤贞,他方老板怎么会糊涂到今天这个份上——”

    “当初就是因为汤贞,才挖的陈乐山的墙角,现在不仅公司叫人吞了,儿子还给送过去成了‘质子’了。再说了,他当初怎么敢在北京牵头做电影节这么大的事,谁给他的勇气啊?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,方曦和连现在看病的钱都是他儿子四处去凑的了。就这还‘留一手’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无数消息,真真假假,从这个人的嘴里飘进另个人的耳朵,又从另个人的耳朵孔涌入了嘴里。到底是谁在街头巷尾一遍一遍地贴那些照片?警察只抓住了几个小混混,关了几天就放了出来。而更多的人则是说几句话,工作生活之余,谈笑聊天而已。

    “终于开始有人讨厌汤贞了。他太虚伪了。他总是和谁关系都好,所有人都爱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告诉你了,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人,完美本身就意味着虚伪。”

    有法国媒体在新城影业法国分部外蹲点,但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了。电影《罗兰》也面临停摆。《罗兰》的导演在采访中表示他多次打电话到北京,找汤贞,找方曦和,根本找不到人。

    《狼烟》票房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十六亿,一举打破了两年前由汤贞主演的贺岁电影《远大前程》的票房纪录。

    中国电影史上的冠军再度被刷新。

    郭小莉接到第四家赞助商打来的电话了,对方语气和缓,同郭小莉商量,能否中止与汤贞签订的个人代言合同,能更换成梁丘云就更好了,都是同个公司的。

    郭小莉说:“你们这样让我的艺人怎么办——”

    对方说:“梁丘云不是你的艺人吗。”

    郭小莉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请再等等,再给我们多一点时间,”郭小莉恳求道,“这么多年合作下来了,你们对阿贞的能力和人品应该——”

    “方曦和的家产都查封了,”对方压低声音道,“你们家阿贞,以后能依靠谁?”

    “汤贞是个好孩子,他也许没有得罪过人。可几年来,多少人被他的‘不得罪’而得罪?”

    郭小莉一愣。

    “名誉这个东西,太脆弱,”对方说,“尤其在中国,一个艺人,不能不靠他的名誉生存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给你再拖几个月,这也是我们的极限了。我们也希望,小莉你和汤贞能度过这一关……”

    魏萍和几个女同事一直在公司里笑,公关部那间办公室本来就挤。郭小莉进来的时候,魏萍身边的同事碰了碰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小莉啊,”魏萍开口道,他们所有人都知道,郭小莉现在焦头烂额,已经好几天都在公司加班了,“我劝劝你,嘴长在别人身上,你和你们家阿贞都是聪明人,听两句也不会少块肉,就让他们说去吧。”

    郭小莉翻看着公关部同事整理好给她的文件,她抬起头看了魏萍一眼。

    “而且,萍姐也劝你一句,你们也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,”魏萍道,“怎么别人就没这么多乌七八糟的新闻,就你和你们家汤贞撞上了,这个亏心事啊,真的不能做——”

    “阿贞从来没做过这些事。”郭小莉说。

    魏萍打量着郭小莉那隐忍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毕竟除了这么安慰自己,”魏萍笑道,“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,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郭小莉离开这间办公室,听见魏萍在里头打电话:“喂?樊主编,对,天天确实在万寿百货大楼那场车祸里受伤了,不过他当时是和助理出门购物,对,就在路边被擦碰了那么一下,就是倒霉嘛——”

    公司机房里,广告部小张还在机器前焦头烂额地剪着片子。

    汤贞在摄像机镜头里笑,舞台的灯光落在他一双眼睛里,好像是一簇星星藏进去了。汤贞和后辈们一同跳舞,和练习生们手牵着手,他的发尾随着节拍在空中一翘一翘的,特写镜头里,汤贞脸颊上的汗水划下去,像是钻石。

    他仿佛天生就是发光体。

    为什么公司其他人和汤贞出现在同个镜头里,就总是被汤贞把风头盖过去。这是个永远无解的命题。小张手还放在机器按键上,他明明是要剪片子的,眼睛却不知不觉,追随着汤贞把这组演出看完了。汤贞在舞台上自由自在地奔跑,汤贞握着话筒,搂过一个金发小练习生的肩膀,向歌迷介绍自己小师弟的名字。“他叫肖扬!”他都这么说了,歌迷们怎么会记不住呢。

    汤贞在音乐开始时给那个叫肖扬的孩子打响指,定拍子。汤贞低下头,小声和肖扬说了句什么,可音乐太响,小张在屏幕前,什么也听不清。

    音乐节负责人从外面进来了:“小张,剪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小张一愣,赶忙用手在机器上急敲,把刚才那一大段全部都剪掉了。

    “多找点阿云的镜头,知不知道,”那负责人拍小张的肩膀,“今年的要是不够,你从往年素材里扒拉扒拉,加把劲儿,咱们今天争取把预告片弄出来!”

    万邦娱乐集团旗下万邦影业的负责人,傅春生,约亚星娱乐董事长毛成瑞外出吃顿便饭。

    当年,新城影业为了汤贞,和亚星方面几次谈话,气氛都弄得不是很好。这次梁丘云《狼烟》的续作将由万邦影业参与投资,傅春生受上司陈乐山的指派,过来与毛总见个面。

    他两人在窗边一张小餐桌旁,面对面坐着,起初都不说话。傅春生亲手给毛成瑞倒上了茶,毛成瑞想与他客气一下,可一时连句客气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新城影业和亚星娱乐之间,恩也好,怨也好,都纠缠了太久了。

    “战国的时候,有个人叫苏秦。”还是傅春生先开口了,他两撇胡子在嘴唇之上浮动,像两捋飘长的鱼须。毛成瑞这会儿看他,仍难以想象傅春生上个星期刚娶了辛明珠过门。

    “这个苏秦效忠于燕王。有一天呢,他给燕王讲了一个故事,”傅春生一双小眼睛抬起来,望毛成瑞的脸,“故事说,从前有一个叫尾生的人,与他心爱的姑娘相约于蓝桥下见面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姑娘没来,尾生为了不失约,一直在桥下枯等。直到下雨了,水淹过了桥面,这个尾生还是不走,他抱着桥底下的柱子,就这么淹死了。”

    餐厅里格外的静,很长时间里,他们两人都没说话。几个服务生在前台凑在一起看一台电视,电视上说,亚洲首富周世友之子在法国戛纳游艇展览会豪掷三千五百万英镑,买了一艘豪华游艇,引得全法的华人圈一片——

    “不值得。”傅春生冷不丁说。

    毛成瑞虽年迈,今天也是很庄重地穿着一身西装来的。听着傅春生这话,不知怎么,毛成瑞似乎听出一种方曦和的腔调来。

    傅春生从钱夹里拿了小费,放在盘子里。他对毛成瑞轻吐四个字:“断臂求生。”

    郭小莉从公司大楼外飞快跑进来。她乘上电梯,踉踉跄跄穿过走廊,推门进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公司高层全都坐在里面,李经理抬头看见郭小莉,对她说:“小莉,我们刚刚已经一致通过了你这份提案——”

    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份企划案,举到手里。郭小莉僵立在门口,看到企划案封面上写着“kaiser”这个名词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郭小莉不解道,“这明明是我上个月开会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李经理径自翻开第一页,边翻边说:“我以前还真没仔细看——”

    伴随着亚星娱乐最大标志性人物汤贞的落幕,梁丘云,这个在圈内浮浮沉沉五年之久的老新人,如同脚踩了火箭,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烘托着,就这么青云直上了。

    他的崛起是许多人都没想到的,没想到红得这么快,红得这么彻底,红得这么“国民”。

    男观众们喜欢看他的电影,看他在电视节目上分享健身心得,分享落魄低谷时的人生体会,分享在片场如何临时对付一辆即将报废的二手车。女性观众更喜欢看他的电影,看梁丘云参加各种莺莺燕燕主持的节目,看“秦湛”如何被她们戏弄,流露出硬汉外表下或温柔或害羞或局促的另一面。

    八月的北京,最高气温已逼近三十六度。

    梁丘云半坐半躺的,靠在床头,嘴里叼一只烟,用打火机点烟。

    柯薇嘴里也叼了支烟,她抬起头,用自己的烟去对准了梁丘云的烟。

    这么对了好半天,火才着了。柯薇凑到梁丘云身边,她觉得梁丘云就像一头饥饿的公牛,永远不能满足似的,吞吃着她们的爱,吞吃她们鲜甜的生命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能买件好看点的衬衫……”柯薇轻声抱怨,她回头和那个被她带来的小明星说,“像你们小云哥这样的,这种钢铁直男,就这种审美水平,一辈子就基本告别同志了——”

    傍晚时分,梁丘云洗完了澡,换了衣服,往楼下健身房走。柯薇跟在他身边,还在不停絮叨他的衣品。

    酒店健身房里不少熟人面孔。梁丘云一进去,就有好几位老板把他认出来了。近来《狼烟》大热,梁丘云去哪儿都受欢迎。柯薇过去跟着《大都会》柏主编采访过不少商界名流,在这个圈子里,她一样混得如鱼得水。

    有老板叫柯薇少说几句:“我告诉你,成功,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衣装!”

    “他才成功多久啊,”柯薇笑着说,“您不让他穿好看点,我看他成功不了几天了!”

    梁丘云和几位经理聚在一块儿聊天,聊他们脚下的健身器材。“健身我是真的不行,坚持不了,太痛苦了,”一位经理面露苦色,连连摆手,又佩服道,“就云老弟你这个身材管理,我看你以后没什么事不能成的!”

    过去,北京不少“文人墨客”都在望仙楼附近活动。如今望仙楼倒掉了,这些人只好出来混各色的饭局,自谋生路。梁丘云在当晚的饭桌上意外收到了一幅字。

    “海为龙世界,云是鹤家乡。”

    梁丘云哭笑不得,想了想,他收下了。他端起酒杯,站起来给那位老师敬酒。

    他这一站不要紧,一桌子的人全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梁丘云现在是中国电影票房冠军,《狼烟》还在上映,续作有万邦影业的大手笔投资,星途可期。

    人人想沾他的光,人人都想借他的风。

    偏偏梁丘云自己还格外谦虚,仿佛在他看来自己这一切纯属运气,而这运气来来去去,是说不定的。

    “云老弟,我真的看好你,”给他敬酒的人却说,“全国人民听了五年的红牙板了,也该听听铁琵琶了!”

    骆天天办理出院手续那天,梁丘云没有来。

    魏萍让他抓紧时间办完手续走人,公司现在积压了巨量的工作:“人家都不要汤贞了,就等着有个人补个缺,你倒好,再不出院,工作都让别人抢去了!”

    骆天天坐在车里,看车窗外的风景不住后退。真奇怪。骆天天想。北京看起来并没怎么改变。

    整个世界的面目却变了。

    他们说,汤贞失踪了。汤贞怎么会失踪呢。他不是永远站在光下,站在最高的地方,永远迎着风口,让骆天天走去哪里都避不开他吗。

    他们还说,汤贞现在是人人喊打,过街老鼠。

    车到了公司楼下,骆天天下车,跟随魏萍进了公司。魏萍告诉他,公司现在乱得很,如果有记者追问,暂时什么都不要说。

    “人呢?”骆天天问。

    魏萍顺着骆天天的目光,转头望过去,发现那是地下练习室的入口楼梯。

    “练习生都回家了,”魏萍说,“宿舍搬空了,前段时间太乱,”又说,“应该下个月开学就都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公司里的人见了天天都很亲切。连毛成瑞也是。过去半年,骆天天没少和这位老大爷翻脸,没少顶嘴吵架,骆天天就是不肯听他的话。

    如今半年过去,甘清死了,不夜天彻底关门歇业。骆天天就算还想不听话,也找不到个由头了。

    毛总办公室里电话一直响,骆天天听着,对方似乎是万邦那边的人。

    魏萍告诉他,公司快有一半业务都到他“小云哥”身上去了。

    “都没人了,你上宿舍楼干什么?”魏萍问保安要了一串钥匙,从上面取下其中两把,给骆天天,嘱咐他,“最近和你小云哥,把关系搞好一点。他既然好心好意去医院看你,别总对人家爱答不理。”

    练习生们都搬走了。现在让骆天天站在大院门口看这栋小宿舍楼,别说和... 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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